
杜月笙的"四大金刚"中,有三人在1951年被枪决或病死,唯有一人不仅全身而退,还跟着杜月笙去了香港,在杜月笙临终前参与拟定遗嘱,最后得以善终。这个人就是顾嘉棠,一个从哈同花园走出来的园丁,却成了上海滩风云人物身边站得稳的那个人。
顾嘉棠的出身,在杜月笙的核心圈子里算是特别的。他本是哈同花园的园丁,人称"花园阿根",靠给洋人侍弄花草为生。这份差事在当时的上海滩算不上体面,却让他练就了一身粗粝勇猛的本事。身材高大、膀阔腰圆的顾嘉棠,后来在黄牛赌棚里横冲直撞,引起了同样还是小混混的杜月笙的注意。两人就此结识,成了患难之交。
1918年前后,杜月笙开始谋划与"大八股党"争夺烟土运输的生意。他找来顾嘉棠、叶焯山、高鑫宝、芮庆荣、杨启堂、黄家丰、姚志生、侯泉根等八人,组织"小八股党",建成一支流氓武装。在这场刀光剑影的争夺中,顾嘉棠靠的是赤膊上阵、以命相搏。
他们或明抢,或暗劫,至1919年初,"小八股党"终于取代"大八股党",执上海烟土行业之牛耳。顾嘉棠因此成为杜月笙起家时生死相随的核心人物。
在"小八股党"中,顾嘉棠、高鑫宝、芮庆荣、叶焯山被称为"杜门四大金刚"。这四人各有所长,却也各有命运。叶焯山外号"花旗阿根",曾在美国驻沪领事馆开汽车;芮庆荣是铁匠出身,力大无穷;高鑫宝则善于交际。而顾嘉棠之所以能位列四大金刚之首,靠的不仅是勇猛,更是他那颗"面带猪相、心中嘹亮"的脑袋。
与其他三人不同,顾嘉棠没有吃喝嫖赌的恶习。他走江湖黑道,只为钱财,得的钱财越多,守得越厉害。杜月笙掌控上海滩烟赌两行后,顾嘉棠在三鑫公司吃上了丰厚俸禄,却不像其他人那样挥霍无度。他把到手的钱统统投出去,广置地产,造屋出租。
在声色场上,他从来都是浅尝即止,有时还会用心计反捞一票。据说他在上海有多处房产,包括富民路在内的好几条弄堂都是他建的。杜门中的老人说,论真金白银,顾嘉棠有时甚至在杜月笙几位太太之上。
顾嘉棠的另一个本事,是懂得做人。大哥需要唱戏的台面时,他会搭台面;大哥不便出面、需要替手居中说话的时候,他会居中说话;大哥需要绿叶陪衬的时候,他会从旁陪衬。他早早就在长滨路开了一家"如意茶楼",表面是聚赌抽头,实际上是为杜月笙布置了一个场子,让杜月笙可以在自家地盘上跟各路人马讲斤头、搞交际。这种既有眼力又能隐忍的性格,让他在杜月笙身边始终站得稳、走得远。
1927年4月11日,那个改变上海滩历史走向的夜晚,"四大金刚"参与了诱杀上海总工会委员长汪寿华的行动,将汪打昏后塞进麻袋,拖到枫林桥活埋。这成了顾嘉棠一生中抹不去的血债,也让"四大金刚"从此与杜月笙深度绑定。
此后二十多年,顾嘉棠一直是杜月笙身边不离不弃的人。1938年,抗战时期有国民政府政治背景的贩卖物资机构"港记公司"成立,公司表面上由顾嘉棠出任经理,实际负责人是杜月笙。这种"明面上出头、暗地里效命"的角色,顾嘉棠扮演了一辈子。
1949年,风云突变。杜月笙决定既不留上海,也不去台湾,而是避居香港。杜月笙全家和追随他的顾嘉棠、万墨林两家,一同迁往香港。杜月笙曾想举家迁居法国,彻底远离政治是非,但仆佣除外,杜月笙全家和顾嘉棠、万墨林两家,迁法共需27张护照,台湾方面要收取"护照费"15万美元,杜月笙已支付不起,计划遂搁浅。
1951年8月,杜月笙病危。他邀集钱永铬、金廷荪、吴开先、徐采丞、顾嘉棠诸人决定遗嘱三件事。顾嘉棠是参与拟定杜月笙遗嘱的核心人物之一,这份信任,是杜月笙对这位跟随自己三十多年的兄弟的认可。
而此时,"四大金刚"中的其他三人早已不在。1951年5月29日,叶焯山和马祥生被公审后执行枪决。芮庆荣则客死川中。唯有顾嘉棠,既没有在上海沦陷后投靠日伪,也没有在解放后落网,而是跟着杜月笙到了香港,最终得以善终。
有人说顾嘉棠是杜门中"卑鄙"的那个,因为他太精于算计、太善于保全自己。但换个角度看,在那个人头滚滚的乱世,能活下来本身就是一种本事。他不是没有忠义,而是把忠义做得滴水不漏——该出手时敢拼命,该收手时懂退让,该守财时能忍住诱惑,该站队时从不含糊。
如今走在上海富民路,38号那栋老洋房已经变成了一家泰国餐厅。很少有人知道,这里曾是顾嘉棠的旧居,也是那段江湖往事留在这座城市里为数不多的痕迹。
而关于顾嘉棠的个人照片和详细生平,至今仍难以在公开资料中找到,仿佛他这辈子刻意隐在杜月笙的光环背后中国十大配资平台,只做那个"站在身边的人"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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